文艺生涯
中秋节下班后,许久未联系的挚友突然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新闻,内容很简朴:“祝,中秋快乐。”出于礼貌和挚友之间长时间不联系的惊喜,我连忙回复了新闻,内容更简朴:“同乐。”本以为谈天就这样竣事了,但没想到,挚友随即便将微信视频通话的约请发了过来。
视频接通,一阵嘘寒问暖事后,挚友向我提及了他们单位中秋节发放的月饼,以我对他的相识,接下来他一定会向我炫耀一番福利待遇,但他却冷不丁的来了一句:“发的月饼欠好吃。”随后,我们就以月饼为题,聊起了小时间在老家生涯的种种场景,整个谈天历程秒变生涯回忆录。

小时间,家里日子都过得拮据,一件从“过衣摊”上花三五元买回来的球衣外衣,总是能穿到袖口磨出丝线;一到冬天,明确菜腌制的酸菜,总能从立冬吃到来年开春。儿时,就盼着过节,清明节的摊黄儿、端午节的粽子、中秋节的月饼、年三十的“八碗”,现在想想,都以为有些奢侈。
那时间,母亲总会在中秋节快要到来的前几天去镇上赶集,每次母亲走后,我们兄妹三人过一会便到院门口,朝着母亲将要回来的偏向望一望。母亲回来后,我们便抢着帮她提篮子,然后战战兢兢地将篮子里的工具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炕上,花生、红糖、芝麻、瓜子仁、苦杏仁……我们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,齐活,明天保准会有月饼吃。
晚上,母亲忙完因赶集落下的家务后,便会连夜准备做月饼所用的馅料,母亲很节俭,菜籽油总是倒得很少,每次让她多倒点,她便会说:“花生、芝麻、杏仁都是油性的,上火一烤,便会往外渗透油。”我们也不懂,就这样被母亲的话搪塞了已往。
第二天一大早,父亲便早早起床,去寒窑里拿出自制的土炉子和月饼鏊子,然后烧火、洗鏊子。母亲则在灶台上称好面、热好油,浇了热油的面,香味瞬间就在整个窑洞伸张开来。我和弟妹也赶忙起床,帮着怙恃最先做月饼。掐剂子、包馅料我都能做来,唯独擀月饼皮是门“大学问”。
月饼包好后,就是入模子、印花,家里有两个模子,一个是纯铝的,一个桃木的,纯铝的模子内里刻着一个大大的“囍”字,听母亲说,这是她和父亲完婚时,外婆送给她的妆奁。月饼出模后,母亲便用红色的食用颜料和了水,挨个在月饼的顶部,点上象征吉祥的小红点,便可上鏊子最先烤制了。
鏊子上刷了油,先将月饼烤定型,两面微黄后,便取下来放进土炉内壁举行烤制,每次最多能烤制六个。第一炉月饼出炉后,父亲总会说让他先尝尝今年的月饼味道怎么样,说着便掰开月饼,但说归说,他总会将月饼一分为三,大的给妹妹,稍大一点的给弟弟,小一点的留给我,那时不懂事,总以为父亲偏心,长大后才明确父亲用手掰出来的爱是那样的公正,那样的刚恰恰。
加入事情后,由于离家较远,许多节日都无法陪同在怙恃身边。难怪他会说,发的月饼“欠好吃”。我想,他是想家了;哦,差池,不是他,是我们。(文家坡矿 席九森)
编辑:弯桂清


